一张关键画面对应一段完整解说,按原视频时间推进。
本期围绕《一红16年,干啥啥赚钱?|屠龙博士创业的秘密!》展开,按时间顺序讨论一红16年:从“被偷数据”到创业方法论的开场、脑科学、DARPA 与 2016 年的一次现场判断、从大公司到“为什么不能是我”的创业起点、为什么先开书店:销售、对冲与“这本书对我有什么用”。以下内容保留完整问答、例子、数字、画面信息和限定条件,适合先读这段摘要建立框架,再结合每个关键帧逐段阅读。
本节主旨一红16年:从“被偷数据”到创业方法论的开场
杨莹(屠龙):我先讲几个特别具体的故事。有人从我们公司偷用户信息,我们一开始完全不知道是谁泄露的,甚至怀疑淘宝、微博这些大平台。后来团队里一个小姑娘刷朋友圈,发现公司离职的财务突然换了一辆法拉利。我们顺着这条线查下去,才发现原来是她把信息拿出去卖了。还有一个人,离开金融行业以后突然买了法拉利。很多人会觉得,能赚大钱的人一定很有文化、很会思考,但现实里有一些“土豪”文化不高、想法很简单,却真的能赚钱。这个现象反而说明,创业和赚钱的门槛可能没有想象中高。
小公司一开始不要急着找竞争对手。你如果什么都照着别人抄,最后很可能变成一个四不像。真正重要的是,你要在理论和实践之间来回切换:已经“杀红眼”、脸上有血有泥了,仍然记得自己读过的兵书,知道自己想守住什么。我们的美妆业务从四千万、五千万做到六千万,后来有机会超过一亿,但董事会起初并不相信。创业过程中还会遇到很多看起来和产品无关的问题,比如女性如何找到高条件伴侣,这些故事最后都会变成对人性、流量和商业的观察。
孙煜征(课代表立正):欢迎大家来到这一期。原本我想谈的是商业合作,但屠龙老师的经历实在太精彩了:脑科学博士、做过 DARPA 相关项目、在好未来工作过,又开书店、做美妆,还经历过网红、供应链和创业现场里非常“江湖”的故事。这一集我们先听她走过的路,再把这些故事拆成可以理解的创业方法。
画面是固定机位的双人访谈开场,女性嘉宾在左侧近景讲述创业中用户信息泄露、法拉利和赚钱门槛等故事,男性主持人在右侧负责引入话题。画面没有独立图表,关键视觉信息来自两位说话人的轮次和表情。
本节主旨脑科学、DARPA 与 2016 年的一次现场判断
杨莹(屠龙):大家好,我是杨莹,网上很多朋友叫我屠龙。我 2002 年到 2006 年在清华学的是生物,2006 年到 2012 年在匹兹堡大学做脑科学博士,研究方向和认知康复、MRI、机器学习分类有关。我当时想做脑机接口,所以会直接敲教授的门,而不是等着有正式职位再去申请。后来我做了两个博士后,参与过 DARPA 项目。最初项目是从运动信号解码开始,后来逐步往语言和更高层概念的解码推进,做到 2017 年左右。
2016 年特朗普第一次当选时,我感觉世界可能会脱钩。很多朋友看 FiveThirtyEight 的模型,但我更相信一手数据。我在宾夕法尼亚观察当地人,开车走偏僻公路,和大约 50 个人聊天;我只遇到一个支持希拉里的,其他人几乎都支持特朗普。乡下到处是特朗普的标语,民主党地面组织的真实状态也和媒体印象不一样。我的方法不是凭感觉,而是主动去问、去记录、去比较。塔勒布说过,历史不是爬行着变化,而是会跳跃。特朗普是结果,不是唯一原因。
这件事让我看到,中美正在变成相对独立的系统。美国的短期问题可能比中国复杂,但它的长期天花板也更高;中国的问题在短期内更具体、更容易直接参与。所以我去调查周边高校,问中国教授、院系主任和院长,发现真正能走到顶端的位置极少。对我而言,继续留在学术圈的上升空间已经很清楚,我完全可以先回中国试一试,失败了再回美国。
我后来离开学术圈,不是因为研究做不出来。我前两个博士后的研究一度很差,后来 NIH R21 也拿到了,五次面试都可能拿到教职。问题在于,学术界同时要求你有 Originality 和 Impact:既要研究从来没人碰过的东西,又要证明它非常重要。这个要求有点像既要“处男”,又要“高富帅”。完全没有人碰过的东西可能很怪、很小;已经被证明很漂亮的东西又不能直接拿来用。商业里恰恰允许把不同领域已经验证过的轮子重新组合,做出有影响力的产品,这一点在学术圈很难被允许。
孙煜征(课代表立正):你讲的不只是一次判断,而是一套从现场观察、采集数据,到判断系统变化的过程。这个过程也解释了,为什么你后来面对创业里的混乱时,仍然会保留研究者的视角。
画面主要是女性嘉宾的近景和双人镜头,承载清华、匹兹堡、DARPA、宾州乡村观察与学术选择的连续回答。没有可读的 PPT 或图表,因此采用说话人帧,不把人物画面误写成数据证据。
本节主旨从大公司到“为什么不能是我”的创业起点
杨莹(屠龙):我在好未来这样的大公司待了两三年,原本是想借平台认识更多人。大公司里有不少人被组织的思维方式限制住了,做事前先觉得自己不行,或者觉得只能按照原来的流程走。与此同时,我也看到了很多“暴发户”式的创业者:文化程度不一定高,思路也不复杂,但确实赚到了很多钱。
我不是单纯看不起这种人,反而觉得这说明一个国家还有社会流动性。英国的老钱往往依靠家庭和阶层,美国的财富故事则更强调勤奋和聪明。一个社会里如果能出现大量新富阶层,就说明钱和机会还在流动,大家还在竞争。既然他们能通过简单但有效的方式赚到钱,我为什么不能做?这个念头让我开始认真考虑创业。
2021 年“双减”之前,我已经在 2020 年年底感到政策会变化,所以提前准备。后来回头看,我既像一个预言家,也像一个行动家:不是预测完就等待,而是先把能做的业务和现金流搭起来。
画面仍是固定机位双人对谈,女性嘉宾连续讲述大公司、社会流动和政策变化,男性主持人在转折处追问。画面价值在于保留语气和轮次,不存在需要裁剪出来的独立图表。
本节主旨为什么先开书店:销售、对冲与“这本书对我有什么用”
杨莹(屠龙):我当时很简单地想,既然自己在互联网上是大 V,就先开一个书店,给大家介绍每本书对我的影响。我开书店有三个原因。
第一,在做产品之前要先学会销售。很多创业者能做出一大堆产品,却卖不出去,所以第一步应该先当渠道。第二,培训班和书是一个对冲组合。我当时还有好未来的股票,如果国家把培训班限制得很死,书店生意可能变好;如果培训班放开,股票可能上涨。两个方向对冲,可以让现金流更稳定。第三,国内图书市场缺了一种解释:这本书到底对我有什么用。
电商评论通常只说书有没有磕碰、印刷质量怎么样,因为读者觉得书店只是渠道。豆瓣和微信读书会讲书里有什么内容,却很少告诉大众看完能怎么用。它就像一盘眼影:电商评论只说眼影完整送到了,豆瓣评论只说里面有哪几种颜色,但没有人告诉你应该怎么画、画在脸上是什么效果。我就用卖美妆的方法卖书,讲《论中国》哪一段对应国内什么现象,讲 Bob Iger 的自传哪一段能解释迪士尼为什么这么做。
书店第二年成为中信的第三大渠道商,前两名是京东和当当。孙煜征(课代表立正):但书的利润很薄,书店成功和你作为大 V 有多大关系?
杨莹:大约有 70% 的 correlation,但有两个 caveat。第一,品类必须和用户羡慕你、相信你的地方匹配。我以前卖首饰,一件都卖不出去,因为粉丝不觉得我的首饰眼光比他们好;但他们愿意相信我读书的选择。第二,要看流量来源和毛利。微博当时是关注流,粉丝属于你,不需要持续买推荐流;图书本身只有几毛钱的利润,如果在抖音、小红书上花很多钱买流量,成本一定覆盖不了。
书虽然毛利低,但可以根据进店人群卖玩具,玩具毛利更高,整个书店毛利能到 20% 左右。线下书店也是类似结构:书约占 20% 的毛利,玩具约 30%,咖啡约 50%。没有咖啡,线下书店很容易亏损。至于平台把你不喜欢的人推到面前,微博甚至像一种“反推荐算法”:它知道争吵和情绪会带来流量,用户要学会不要被它牵着走。
画面是女性嘉宾近景,讲述开书店的三个动机和书店经营结构;这一段的关键不是人物身份,而是“销售、对冲、内容使用价值”三条逻辑,画面说明因此保留固定机位与双人问答关系。
本节主旨大 V 的指数增长:7 年到 5 万,半年到 80 万
杨莹(屠龙):我没有花一分钱给自己买流量,但在开书店之前已经接近两百万粉丝。第一是做得早,我 2010 年就开始写微博,离开实验室以后就一直写。第二是扛过了指数增长期。一个人刚开始积累粉丝时,曲线会长时间趴着,到了某个阈值以后才突然往上走。很多人把平台灌给自己的粉丝当成认可,但平台停止推荐以后,可能什么都没有。真正的粉丝是因为觉得你这个人好,主动关注你。
我从零粉丝到 5 万用了 7 年,从 5 万到 80 万只用了半年。5 万之后,增长的阈值突然被跨过去了;从 80 万到 160 万,也可能只再用半年。那 7 年我在美国做 researcher,没有急着变现,也没有投钱,所以想法没有受到金钱、商业和竞争对手的 bias。每天写、每天积累,反而保住了原创性。
小体量时频繁看竞品通常有害。你很少能发现一个和你同量级的对手差两个数量级,大多数时候你会觉得对方有些想法很厉害,于是误以为所有事情都有唯一正确答案。最后大家互相抄,产品都变成四不像。其实你这条路可以对,他那条路也可以对,应该各自演进成不同的特色。
我的博士后导师说,我最大的优点是 bold,缺点是有时不够谨慎;但他提醒我,不要为了平衡而把 bold 改掉。很多成功者不是追求平均,而是追求某个方向的极致。塔勒布说世界由 outlier 塑造,真正改变历史和产品的往往不是平均人。我的写法可能被说犀利、自恋、句子简单,但我不急着接受别人给我的标签,也不把自己归类成某一种博主。网红有周期,没有 Originality 的垂直博主可能红七年就衰减;我从 2010 年写到现在,接近 16 年,靠的就是不看竞对、不急着分类、坚持自己的 originality。
孙煜征:我也困扰过“到底要不要做垂类”。我讲哲学,也做 AI,但不觉得自己只是 AI 博主,因为 AI 对我来说是工具,不是终点。现在每周发视频,可能只涨几十个粉,但如果还没有跨过自己的阈值,也不能因此否定这条路。
画面是女性嘉宾的长段回答,中间切到男性主持人的回应。选取的关键帧以人物为主,因为“7 年、5 万、半年、80 万”和原创性原则都来自口头叙述,没有出现可供截图替代的正式增长图表。
本节主旨指数增长不是魔法:现场经验如何跨过阈值
孙煜征(课代表立正):为什么增长会突然出现阈值?创业者在结果出来以前,怎么知道自己正在做对的事?
杨莹(屠龙):这不是一个单一因果的问题。脑子喜欢寻找一个原因,但现实更像把很多材料放在一起:积累、产品、渠道、时机、执行和用户反馈都达到某个组合,才会跨过阈值。历史、战争和创业都不是一个变量决定的。你只有下到现场,才会有身体上的感觉。
我常说“纸上谈兵”和真正打过仗不一样。你看过很多战争视频,和真的在仓库里抓小偷、在供应链里和人协调、在团队冲突中灭火,不是同一种经验。真正的理论加实践,是你已经一脸血一脸泥,仍然记得书里的模型、导师告诉你的原则,不会因为现场混乱就和大家一起变成土匪。
美妆业务也不是某一个瞬间突然成功。第一年大约四千万,第二年五千万,第三年六千万,后来才有机会冲过一亿。增长看起来像一个拐点,实际上是之前大量积累在某个时刻一起显现。创业者要做的不是幻想一个神奇按钮,而是持续积累能让阈值被跨过的条件。
该场景的候选帧中出现了 Superlinear Academy 页面,和“学习、积累、跨越阈值”的话题相邻;主体仍是访谈中的说话人,截图不把网页当作增长数据证据,而只保留其作为现场视觉状态。
本节主旨在结果出现前判断方向:把每个指标当成实验
孙煜征:结果还没有出现时,怎么知道一件事值得继续?
杨莹:我会先看自己能不能从失败和错误里找到乐趣。价值观的边界也很重要:不能割用户韭菜,不能违法。只要没有越过这个边界,长期投入就算不确定,也值得继续。反过来,如果一个目标太容易实现,往往说明目标本身定得太低。过程一定会很乱,不能因为数据暂时不好就把整个方向判死刑。
每一个指标都是实验结果。比如一条视频只带来 70 个关注,不要只看“涨得少”,要继续问:关注从哪里来?用户为什么愿意转发?能不能请一个人做一个小动作,再观察分享意愿是否改变。电商里一个便宜品牌有 26 个购物车,最后只成交 4 单,也不能只说转化率差,要诊断剩下 22 个人:有人在等促销,有人担心成分,有人并不急着买。
我认为 80% 的工作是诊断。每天看数据,不是为了盯着竞品,而是要问用户为什么做、为什么不做。不断提出假设、做小实验、看反馈,再把下一次动作改得更准确。创业不是先拥有一个完美答案,而是把错误诊断得越来越快。
画面是两位主持人与嘉宾交替近景,视觉上没有复杂图示;“26 个购物车、4 个成交、70 个关注”是对话中的案例数字,放在文字中解释,不虚构成画面里的统计图。
本节主旨怎么组队:价值观、人才洼地与组织密度
孙煜征:创业者怎么找到真正能一起做事的人?
杨莹:团队首先依赖准确判断人,其次是共享价值观。工资要给够,但不一定要和大厂比。对我来说,学习预算、书、展览、长期能力这些无形资产,比马上换车、买包、买首饰更重要。如果一个人把外在标志看得最重,就不要强迫他相信无形资产;这不是谁对谁错,而是组织价值观是否匹配。
组织也要有正向竞争。比如两个高级管理者发生关系、甚至有了孩子,问题不在于对他们进行道德审判,而在于管理者没有及时处理组织边界,最后会影响团队竞争和资源分配。管理者要像园丁:该拔掉的杂草要处理,该浇水的地方要持续投入,不能只在出问题时临时救火。
创业可以去找“人才价值洼地”。高毛利行业,比如美妆、奢侈品,往往有一些传统从业者不具备数据、科研或现代组织能力。你可以从人才高地学习,再到人才低地做生意,把数据、科学和组织方法带进去,之后再把赚到的钱反馈给技术。竞争的本质是组织生产力和人才密度,不一定要全面碾压,只要 70 分的团队比 60 分的团队更有效,就可能赢。
孙煜征:这听起来很简单,但真正做到很难。杨莹:正因为它是常识,才更需要长期执行。
画面以女性嘉宾回答和男性主持人追问为主,适合呈现组织、团队和价值观的连续语境。没有单独的公司组织图,因此不添加虚构的层级关系或人物名单。
本节主旨盗版书与“矛盾融合”:理解现实,不放弃判断
杨莹(屠龙):创业要接受专业上的挨打,也要接受供应链把现实摊开给你看。我以前非常讨厌盗版书,因为纸张、油墨、圆角和标准都可能有问题,尤其有些盗版被放到山区和小城市,监管很难跟上。
但我丈夫来自小地方,是县里最早读出来的人之一。他说,在一些农村和小城市,盗版书可能就是人们唯一能接触到的阅读资源。假货、仿品、甚至食品问题在当地都很复杂,对某些人来说“比没有强”。我后来意识到,这不是一个只问“我讨不讨厌盗版”的问题:我每本书只赚两三毛钱,真正要解决的是读者获得知识、供应链利益和知识产权之间的冲突。
中国女排和郎平的例子也说明,很多胜利是不同系统融合的结果。美国的技术和系统、中国过去的精神和本地文化,只有融合之后,才会形成新的战斗力。团队也一样:要招人、训练人、帮助人建立共同的做事方式。丈夫不参与股权和日常经营,避免变成家族店,但可以在价值观和道德判断上提供建议。
团队建设像种花园:该清理的要清理,该浇水的要浇水,该长大的要给空间。很多指令必须重复讲,像学校组织活动时反复确认穿哪套衣服、从哪个门进、几点集合。重复不是低效,而是让组织把想法落实到动作。
画面是双人访谈的稳定室内镜头,女性嘉宾承担大段案例叙述。画面没有盗版书或供应链现场素材,因此视觉说明明确标注为口述经验,而不是现场证据。
本节主旨学习要学“动词”:从概念走进一脸血一脸泥的现场
孙煜征(课代表立正):大家学习时常常关注名词和概念,但真正的学习应该是动词。只停留在概念上,就是纸上谈兵和沙盘推演;真正去做,才会发现有很多体感无法完全用语言表达。
杨莹(屠龙):你只有真的下场,才知道“网红乱象”是什么。比如十几岁的女孩长时间直播,被几个男人控制;品牌商想见她们,甚至被要求一起去蹦迪,里面可能有性贿赂和仙人跳的风险。我有一个美妆公司的销售管培生打电话问我,几个男人要带他去见这些女孩。我让他马上跑,不要等到被套进去才想办法脱身。
创业现场也会遇到仓库有人偷东西、网红偷用户信息、平台却不给你任何线索。我们曾经半夜几个人坐在一起“判案”,最后因为团队小姑娘在朋友圈看到离职财务突然换了辆法拉利,才顺藤摸瓜找到信息泄露的人。代工厂也是一样:你的订单量小,却要往前挤,要和工厂建立信任,让对方相信你以后会持续下单。公司内部争资源,可能半夜接到骂人的电话;甚至有人跑到直播间说要杀我。只有在这些混乱里灭过火,才会知道战争是一脸血一脸泥,不是简单的沙盘。
但我做研究的时间很长,仍然记得书里的模型和导师的原则。打得再乱,我也不能和所有人一起变成土匪。出版行业也有盗版、经销商被背刺、出版社先约定最低价后又突然降价的情况。比如一本成本 36 元、约定卖 38 元的书,出了两万本后,出版社可能再降价,原来一起做市场的人反而被打掉。
还有巨大的海鲜品牌为了上量,只留很低的毛利,想用规模把小商贩和供应链全部淹死。我反对的不是合理利润,而是把每个人的利润都吃没。消费者个体上用更少的钱买到东西,似乎赚到了;但如果整个循环里渔民、工厂和普通劳动者都挣不到钱,工资、住房、医疗和教育保障都会变差。普通农民多赚 500 元,可能会把这 500 元花掉;亿万富豪多赚 500 元,却未必会增加消费。压榨供应链,最后会让经济失去正常循环。
孙煜征:这也是本期访谈必须讲清楚的地方:便宜不等于整个系统更好,个体的节省可能建立在供应链和收入分配被压缩的基础上。
该段仍以固定机位人物近景为主,候选帧没有可靠的仓库、网红或供应链现场画面。文字完整保留这些口述案例,并把“36 到 38 元、两万本、500 元”等数字作为对话证据,不把人物截图误当成现场画面。
本节主旨高价产品怎么成立:成本、预期与消费者剩余
孙煜征:美妆产品的制造成本可能不高,为什么能够卖出高价,并且留下合理毛利?
杨莹(屠龙):要同时看三个东西:制造成本、零售价和消费者的心理预期。消费者预期和实际价格之间,是消费者剩余;制造成本和零售价之间,是供应链和企业的毛利。定价不是简单地把成本加一点,而是要把可创造的价值、消费者愿意支付的价格和供应链能持续运转的利润分配好。稻盛和夫讲经营,本质上也是在讲这件事。
如果消费者预期很低,他就会不停打折、比价、砍价,企业没有利润。品牌要让预期和价格之间形成足够的空间。奢侈品牌会用“百搭”、历史传承、明星、风格和身份等方式抬高预期。美妆产品也可以用下一代合成生物学、和国际品牌的对比、老配方的局限来建立价格锚点。
比如胶原蛋白分子和浓度,可以让消费者联想到注射类产品;器官保存液可能需要几百万元,这些都是事实锚点。产品可以卖到 5000 元,但锚点不能靠撒谎,应该把预算更多投入研发,而不是全部投入营销。真正的核心竞争力不是故意藏住一句话,好像别人听到就能立刻复制;就像博士把研究方法讲清楚,别人仍然需要五年训练才能做出来。
孙煜征:所以不是“成本低所以暴利”,而是成本、价格和预期之间存在可解释的价值差。
杨莹:原材料可能占 15%,竞品占 10%,这 5% 是为了更好的价值和渠道生存。诚实不等于零利润,而是让消费者觉得买到的东西值得,让供应链获得公平、可持续的利润。中国的竞争经常只问厂家赚不赚钱,却不问消费者买这个东西是否真的值得。你只应该买对你有价值的东西。就像我花 5000 元买清华的 NLP 课程,最后只听了一节,但那一节对我有价值,我也愿意支持老师,不代表它必须退款。
如果竞品复制你,就继续创新,至少提前想五步。没有人愿意复制、攻击你,可能说明你还没有真正形成竞争力;诺基亚和苹果的变化就是例子。
画面是两位人物围绕定价连续问答,未出现可独立读取的成本结构图。视觉说明保留“固定机位访谈”这一事实,具体的三个锚点和数字由文字呈现。
本节主旨不要害怕少数差评:让极端反馈形成传播
孙煜征:如果产品面向消费者,怎样判断大多数喜欢和少数讨厌之间的关系?
杨莹(屠龙):不需要让 99% 的人都满意,中国市场足够大。理想状态可以是 70% 到 80% 的人高度认可,同时有 10% 到 30% 的人强烈讨厌。负面比例如果低于 30%,可能仍然是可控的;但那些强烈不满的人会主动传播,反而让更多人知道你。真正危险的是所有人都觉得“还行”,却没有人愿意讨论。
我举过一个类似 OK Cupid 的数据案例:研究者能看到用户之间的消息和关系,却不一定知道每个账号背后的真实身份。品牌也有类似问题,你看到的是评论和行为数据,但不应轻易把表面反馈等同于完整的人。极端的 9 到 10 分和 1 到 2 分,往往比大量中间分更能吸引注意力;高收入或高意愿用户也可能被这种鲜明的反馈吸引过来。
所以不要害怕 haters,要害怕没有 haters。有人说过:“我需要新的仇家,因为旧仇家开始喜欢我了。”当然,争议要放在合适的地方,我会把容易引发争论的话题留在社区,不一定全部放到公开频道。关键是不要为了消灭所有负面声音,主动把产品磨成没有性格的中间值。
画面是女性嘉宾解释消费者反馈,主持人从价格和产品价值转向“喜欢与讨厌”的问题。没有出现评分看板或数据表,70% 到 80%、10% 到 30% 等比例是口述框架,不对应画面中的现成图表。
本节主旨女性创业者、融资偏见与让错过你的人产生 FOMO
孙煜征:有些投资人当初没有投你,后来你还会给他们寄节日礼物和公司信息,这是什么考虑?
杨莹(屠龙):女性创始人面对的融资偏见是系统性的。投资人会担心女性能不能扛压力、能不能长时间工作、能不能处理家庭和事业,但他们不会用同样的标准去审视每一个男性 CEO。现实里可能有一百个男性 CEO 才有一个女性 CEO,但这不代表女性能力天然差。我的公司已经能赚钱,也不一定能获得 VC 投资。
人不一定会被人说服,但会被事件教育。我会持续给没有投我的投资人寄礼物和财务进展,让他们看到企业后来走到了哪里。这里不是为了报复,而是为了让决策者面对真实结果。投资人往往比起害怕损失,更害怕错过一个已经成功的机会,也就是 FOMO。第一次错过可以说是判断失误,第二次还错过,就应该重新审视自己的判断方法。
这也是一种客户关系管理:不是每个人都要马上成交,但要保持有事实、有节奏的更新,让对方知道你在持续进步。礼物、数据和后续结果放在一起,既表达尊重,也把“你曾经错过什么”清楚地摆出来。
画面是男性主持人提问、女性嘉宾回答的稳定双人访谈,没有投资人或礼物的现场素材。文字通过问答完整交代融资偏见、FOMO 和后续沟通策略,避免把推断写成某位具体投资人的事实。
本节主旨直接但不轻蔑:把“高情商”建立在理解现实之上
孙煜征:你说话很直接,甚至会指出投资人错过了什么,但为什么没有变成冒犯?
杨莹(屠龙):很多人把绕圈子叫作情商,但有时绕圈子其实是在轻视对方的理解能力。我可以直接说话,但必须尊重每个人。包括卖盗版书的人、专业做勒索的人,他们未必受过良好教育,也未必符合我的价值观,但不代表他们是笨蛋。有一个人把材料测量到 0.1 毫米,最后拿走了 1000 元;我能看见他的能力,即使我不认同他的做法。
大多数看起来粗糙、没文化的人并不愚蠢,他们能识别真诚和尊重。你不需要把自己改造成一个胆小、圆滑或冲动的人,但需要提升自己的修养、更新自己的观念。比如我给错过投资的投资人寄礼物、同步经营数据,可以直接表达遗憾,但不能只为了刺痛对方。
如果发现自己错了,要检查的是原来的思考,而不是只把行为改成沉默。盗版书的问题里,我要理解读者在山区和小城市的处境;网红故事里,我也要理解那些女孩可能每天直播 16 个小时,受男友、家人和 MCN 控制。嘴上说“亲亲”却完全不理解对方的困难,不是真正的连接。
所以发生冲突前,我会先问:对方的想法有没有现实原因?他承受了什么?理解背景以后再直接说话,对方才更可能听进去。直率和尊重不是对立面,真正的直接,是把复杂现实想明白以后,不再用虚假的客套遮住结论。
画面以女性嘉宾的连续近景回答为主,男性主持人在节点处追问。人物镜头承担的是语气、停顿和对话关系,盗版、网红和投资人案例均来自口述,未额外添加不存在的现场图。
本节主旨走出回音室:从不喜欢的人身上获得边界外的认知
孙煜征(课代表立正):你真正好奇的不只是事实,还包括和自己不同的人。很多行动最后积累成了对人的体感、对现实的理解和自己的修养。
杨莹(屠龙):如果一个人不喜欢我,却能让我听到一句有用的真话,我可能比听一千本和自己观点一致的书收获更多。比如做产品包装,两个设计师各自都能卖到三百万元,其中一个设计我个人不喜欢,但它跨过了我的审美圈层,反而说明它有更大的商业价值。我自己也可能是 80% 的人喜欢、20% 的人讨厌的类型,不需要因为少数讨厌就把自己磨平。
真正的破圈不是去找更多支持你的人,而是主动接触农村和工业一线的人、直播的年轻女孩、供应链里的工人,以及与你不同的人。如果一个你不喜欢的人说出一句能扩大边界的话,那句话可能比熟悉圈子里一千句正确但重复的话更有用。产品、团队和人生都需要这种边界外的信息。
孙煜征: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社区容易吸引观点相近的人,而我还需要继续主动寻找“认知上的出圈”。谢谢你接受这次访谈。
片尾回到课程和社区的介绍,主持人完成收束。
画面回到主持人与嘉宾的双人镜头,最后出现 Superlinear Academy 的片尾页面。片尾视觉用于标记内容结束和节目归属,不把品牌页面扩展解释成新的论点。